bet36最新体育网址_bet36体育娱乐_手机版bet36体育在线顾问、国家一级作家田彬谈文学(51—60)
发布时间:2018年11月15日??浏览:546 次???来源:管理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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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bet36最新体育网址_bet36体育娱乐_手机版bet36体育在线顾问、国家一级作家田彬多年从事文学创作,先后创作了长篇小说《狼烟血光》、《青山风骨》、《长沟流月》、《青诀》、《蝶变》、《桃花滩》、《怪变》等,中篇小说《人》、《奇缘》、《父子杀戮》、《北坡的春天》、《网中人》、《孙老胖进山》及《田彬诗词集》等。其长期的生活积累,深厚的文学功底,朴实的文字叙述,细腻的文笔描写,给广大读者留下来深刻的影响。

? ? ?近期,我们将田彬老师谈文学的文章进行了整理,陆续推荐给大家。今天推出第51至60篇,供大家学习。

51 结尾决定作品的主题走向

作品的结尾非常重要,结尾决定整个作品的思想基调,也可以说,结尾决定一部作品的主题走向。

我的长篇小说《网中人》,故事是:X市委两个副秘书长,一个叫辛亮,一个叫木森。辛亮是一个心机险恶,笑里藏刀,作风腐败,道德败坏的人物。但他是市委书记儿子的入党介绍人,又和市委书记有亲戚关系。而木森性格爽快,人格正直,扎实苦干,不畏邪恶势力。他是一个普通牧民的儿子。这两个人长期针锋相对地斗争,矛盾到了白热化程度。最后市委不得不插手解决他俩的矛盾。

在这部作品结尾时,我选择了三种方式。A:辛亮满以为许多莫须有的罪名会把木森打倒,但意想不到的是木森不但未被打倒,而且晋升为市委秘书长。这个结尾,说明了市委书记刚正不阿,不讲私情,坚持真理的高贵品质,歌颂了党的高级领导的高度的党性原则。B:市委决定撤销木森副秘书长的职务,使一个对党无限忠诚,拼命为党工作的同志几乎打入地狱,并大受敌对势力的污辱和欺凌,最后导致癌症夺去了他的生命。C:市委对他们的矛盾采取了各打五十大板的处理办法,都调离市委工作,使木森变成了一个循规蹈矩的人,再不敢大胆工作,再不敢坚持原则,遇到问题就请示汇报,要不就推萎等待。

这三个不同的结尾,同一作品所表现出的主题思想就截然不同。第一种结尾表现了市委明察事理,坚持正义公道用干部的党性原则。第二个结尾恰恰相反,反映了市委任人为亲、结党营私的腐败组织路线。第三种结尾反映了市委不问青红,没有是非,不敢支持正义,不敢抵制邪恶,各打五十大板的中庸之道的无能作为。

可见,一部作品的结尾,的确决定一部作品的思想和政治基调。


52 写作技巧从生活中来

女作家航鹰在一篇叫《金鹿儿》的小说中,塑造了一位可爱可亲的女售货员金鹿儿的形象。金鹿儿长得很美,又非常喜欢打扮,被一些顾客评为“一号”,即在这个商店里属最漂亮的人物。可是,她并不因为爱美而影响了工作,在一次由顾客评选优秀售货员的活动中,她的得票数遥遥领先,名列第一。爱美与热爱生活和谐地表现在她出色的工作上。作者在创作时,曾苦苦思索怎样把她对美的追求和对工作的高度责任感统一起来加以描写,突出她那八十年代青年特有的思想风貌。要解决这个问题并不容易,假若采用一般的写法,写她烫头发,穿漂亮衣服等等,那是无济于事的,因为那与劳动态度没有关联。后来,作者访问全国劳动模范时听到售货员介绍要练好“抬头卖货”的基本功,觉得这很能表现售货员的特点,但这又不知如何与金鹿儿的爱美结合起来。后来,是生活帮了作者的大忙。一个偶然的发现,问题就迎刃而解了。事情是这样的:一天晚上,作者洗脸,临时用了一下女儿的一只美丽的金发卡卡了头发,一低头便觉得金链子打着了耳朵。作者顿时联想到‘抬头卖货’,惊喜得几乎跳了起来。作者就把这一发现写到金鹿儿身上。“抬头卖货”是营业员使顾客感到温暖的一项基本功。若是耷拉着眼皮子只顾买卖,而不与顾客交流感情,那会给人一种生疏和不热情的感觉。金鹿儿就戴着一只金光闪闪的发卡,只要她一低头,眩人眼目的金链子就碰到她的耳朵。这象一种信号一样,立即引起她的警觉——“抬头卖货”。金鹿儿戴金发卡,是属于她的一种特殊的爱美形式,也正是这样一个爱美的姑娘,才能想出这种与众不同的苦练基本功的方法。这样就形象地表现了金鹿儿的个性、职业特点和为人民服务的思想高度。

航鹰发现这样一个生动的细节,给了我们一个很好的启示:写作一定要有技巧,但这技巧是从哪里来的呢?有的说,是向大作家学来的。“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吟诗也会吟。”有了葫芦不怕画不出瓢。这话不能说没有一定的道理,但这种把学习写作技巧仅仅归结为多读,显然是片面的。其实,更重要的是向生活学习。丰富多彩的生活,不但是创作的唯一源泉,而且也能教给作家许多意想不到的技巧。作家柳青深有体会地说:“每一个时代的文学,都有新的手法。谁来创造这种新的手法呢?就是那些认真研究了生活的人。而不是认真研了各种文学作品的手法,就可以创造出一种新的手法。”航鹰发现金发卡的妙处,就是生活教给作家技巧的一个生动例子。


53 学会观察生活

风靡世界的小说《福尔摩斯探案》中的主人公福尔摩斯,是作家柯南道尔根据他老师贝尔大夫的原型创造出来的。贝尔大夫具有非凡的观察力。有一次,爱丁堡大学的课堂里,医学系的学生们正在聚精会神地听贝尔讲课。这时,一个病人走了进来。贝尔对学生们说:“先生们,站在你们面前的这个人,曾经在苏格兰某团军乐队服过役,他是吹奏风笛的。”起初,这病人一口否认他曾服过兵役。后来,贝尔给他仔细检查身体时发现他身上打有“逃兵”的烙印。他终于承认贝尔所说的一切都是事实。学生们惊奇万分,贝尔说:“这很简单,只要仔细观察一下就能知道。这位病人走进来的时候,身子挺得笔直,步伐整齐,这种走路姿势,只有军乐队吹奏风笛的士兵才有……”观察,是创作准备阶段中的一个重要环节。一个作家就应该具备贝尔大夫那样的观察力,这样才能写出好作品来。有人说:“不能给人的观察力增添一点点敏锐,就不是作家。”这话是有一定道理的。丹麦的童话大师安徒生喜欢在树林中构思他的作品。他有着差不多是显微镜一般的观察力。别人看不出什么奥妙,他能够清清楚楚地观察到一块树皮或一颗树球,并且象放大镜一样精密地看到这些东西上面的一切,用这些微小的细节通过想象很生动地写出童话来。

通过细致的观察,能够精确地掌握事物的特征,相传唐代诗人高适做官路过杭州清风岭时在庙里题诗一首:“绝岭秋风已自凉,鹤翻松露湿衣裳,前村月落一江水,僧在翠微角竹房。”后来他在赶路时,又细细察看钱塘江水的涨落情况,发现眼前所见的情况并不象他在诗中所写的那样,月落时江水随潮退落,还剩半江,并没有枯竭。于是他把诗中的“一”改为“半”,巡视回来,还特地到庙里去订正。这样就留下了“前村月落半江水”的佳句。

作家的眼光为什么会特别敏锐呢?有句俗话说:“功到自然成”。作家并非天生就有一双特殊的眼睛,他的观察力是通过长期的实践,慢慢锻炼出来的。为了创作,作家无论看什么事物都比一般人观察得认真、细心、久而久之,养成了习惯,也掌握了观察的技巧。就能充分地发挥各种感觉器官的作用,不但用眼睛看,鼻子嗅,耳朵听,嘴巴尝,手触摸,而且还要用整个心灵去分析、体验。这样,作家的观察力就与众不同了。

观察力是可以培养出来的,文学爱好者为了提高写作能力,首先应该养成良好的观察事物的习惯。


54 开掘话题

古代有个庖丁解牛的故事,说从前有个屠夫,解牛的技术非常高明,一把小小的解牛刀用了十九年,所肢解的牛有数千头之多,而刀口还象刚磨出来的那样锐利。这是什么缘故呢?庖丁说:牛身上骨节之间是有空隙的。我用锋利的刀刃对准牛体骨节之间的缝隙割去,就很容易切割。假如不按照牛体的结构,一味砍削下去,那么大约不出一个月,这刀就钝得不能用了。他的诀窍是:看准缝隙操刀,可以用小力气而能解大牛。这一经验也适用于创作。作家在对题材进行加工时,必须注意开掘的方法。若象庖丁那样,掌握事物的内部规律,抓住矛盾的焦点,那就能把力气用在关键处,笔锋所至,金石为开。

契诃夫是善于抓住矛盾的焦点进行开掘的艺术大师。他的《变色龙》就是范例。这篇小说,就象一把锐利无比的解剖刀,从一个很小的解度,举重若轻、锐不可挡地刺向俄罗斯残暴黑暗的专制政治,揭露了警察统治的反动本质。这篇小说的题材并不很重大,讲的是巡官奥楚蔑洛夫处理一条小狗咬人的事件。然而作者匠心独运,抓住矛盾的焦点,一层又一层地往下开掘,直至把奥楚蔑洛夫丑恶的灵魂和造就这奴才的农奴制度的腐朽性淋漓尽致地暴露了出来。小说中矛盾冲突的焦点是:“这是谁家的狗?”奥楚蔑洛夫是个趋炎附势的恶棍,他处理案件根本不问当事者的是非曲直,而只是关心狗的主人是谁,把它作为判断案件的依据。契诃夫紧紧抓住这个焦点,像庖丁解牛时找到了骨节之间的空隙,刀子一动,牛的骨头和肉就分开了。这样,在一个简单的场面中,随着巡官焦急地对“这是谁家的狗”的不断探问,连续否定自己,五次出尔反尔改变态度,这“变色龙”的形象就站立起来了。他以“法令”为招牌的所谓“公正”伪装被一层又一层的撕下,他的狰狞面目终于彻底暴露。最后,他几经周折,弄明白了这是将军哥哥的一条狗。而读者,也就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他的原形——他不过是俄国反动农奴制的一条伶俐、狡猾和凶狠的忠实看门狗。

在这篇小说中,这狗起了多方面的作用。契诃夫的创作实践说明:抓住矛盾的焦点进行开掘,能做到用力小而挖掘深,可以出奇制胜,收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55 积累素材

作家进行创作,需要积累丰富的材料。每一个作家都有着自己的“材料仓库”。他们时刻把亲身经历过的生活感受,听到的趣闻轶事和街谈巷议等等都记在笔记本上,以备将来创作之用;有的把这些材料储存在脑子里,作为今后的创作素材。古今中外的作家都十分重视材料的积累工作。鲁迅主张“留心各样的事情,多看看,不看到一点就写”,这样才能象蜜蜂一样,“采过许多花,这才能酿出蜜来”。

材料的积累,应该不分事情的大小,也不计较语言的雅俗,象韩信点兵——多多益善。对创作来说,没有什么用处的材料几乎是没有的。俄国作家果戈理有一次请朋友上饭馆,一张菜单吸引住他。饭菜都端来了,朋友坐着等,他却旁若无人地在抄。后来这份菜单被写进了一篇小说。十九世纪末期的俄罗斯作家肖洛姆·阿莱汉姆,是世界文化名人,他非常重视搜集语言材料。他的后娘经常刻毒地骂人,他就把那些五花八门的骂人脏话统统记录下来,编成一本名叫《后母娘的词汇》的小词典,后来他写的作品中有许多独特的咒语和骂人话,均选自这本小词典。茅盾在一九三O年春因眼病不能看书,遵照医生的嘱咐,在静心休养。这期间,每天没事,他就东奔西跑,同革命者、自由主义者、企业家、公务员、商人、银行家等各式人物往来、闲谈。这一段看上去好象“无用”的生活,却为《子夜》这部名着的写作提供了丰富的素材。

作家王蒙在谈到小说创作时说:“你要写的题材必须是你最熟悉的,对于你要写的人物、事件、时代、地区、风景、风俗……你要有足够的记忆和记忆的沉淀。记忆是作家的财富,作家的资本,作家的原料。有了许多许多栩栩如生的记忆才有思索、有探索、有想象、有虚构……汽车驾驶员对于道路方位,公安侦察员对于犯罪征兆都会有杰出的记忆力,而作家,他的记忆主要是对于人,对人的精神活动和内心体验,对于各种生动的细节的记忆。再杰出的虚构能力、编造能力,也离不开记忆的宝库。”他在这段话里所反复强调的“记忆”,实际上就是指丰富的材料的积累,这种积累对作家的创作,是至关重要的。

56 组合

在创作过程中,构思是十分重要的。作家通过长期的积累,掌握了丰富的素材,如何把这些材料提炼加工成艺术精品,这就要靠作家调遣材料,巧妙安排,把不同的人物、事件和社会现象根据主题的需要有机地加以“组合”。

现实生活中,各种现象的不同的组合方式而产生不同结果的事例,启示着作家去寻找最理想的组合方式。例如蝇蛆,说它是脏物是大害,恐怕没有人会反对的。然而,蝇蛆同别的事物发生不同的结合时,情况就大不一样了。它的常见的组合方式是:同人们的日常生活发生联系。如果在食物中爬进了这种小虫,那么这东西恐怕非丢掉不可,多么讨厌的害人虫啊!可是,养鸡场在进行了人工养蛆喂养蛋鸡的试验获得成功后,提高产蛋率15%。这是一种化害为利的组合方式。还有另一种奇特的组合方式:蛆钻到鹿茸里生长,这就成了稀世之宝——蛆角。据我国的古药书中记载,鹿茸易得,“三宝”罕见。其中的一宝就是蛆角。鹿角里自幼生蛆,蛆同茸同长,成茸后即为蛆角,入药可治急症。与上述情况相似,在小说创作中,同一事物由于组合方式不同,就可以反映现实生活的不同的本质方面。例如打喷嚏,不管是谁,也不管在什么地方,打喷嚏总归是不犯禁的。乡下人固然要打喷嚏,连达官贵人也免不了要打喷嚏。然而,写到作品里效果就很不一样了。鲁迅小说《离婚》中,写了一个乡村恶霸七大人一个喷嚏,使一个颇有点反抗精神的年轻妇女爱姑大吃一惊,好象突然听到了震耳欲聋的响雷。七大人打喷嚏非同小可,他先作准备工作——叫人拿鼻烟壶时的声调、动作、气派,不仅使爱姑不寒而栗,而且把她进攻的锐气一下子冲掉了,她只觉得七大人实在“威严”,一声“呃啾”响,爱姑被遗弃的命运就决定了。这反映了多么残酷的封建统治啊!而契诃夫的小说《一个官员的死》中写到,小官员切尔维亚科夫仅仅是由于一个喷嚏打得不是时候,就送掉了他的命。原因在于这个喷嚏所触及的人不是等闲之辈,而是一个将军,他的肥胖的脑袋上被喷上了唾沫,这个小官员一再道歉总遭到将军的斥责,最后就被吓死了。上述两个喷嚏都带有偶然性,但作家却抓住这微不足道的小事不放,使它在故事情节发展中占据了突出地位。因为只要把这喷嚏同特定的人和事组合,就会发挥出巨大的作用,从一个侧面非常深刻地反映出社会的某些本质方面。

组合,是构思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作家应该是一位优秀的织手,从生活中抽取缕缕彩色丝线,织出理想的图画。


57 人物心境的描写

心理描写,是直接揭示人物内心活动和精神世界的一种方法,用来表现人物的身份境遇、性格特征。作家往往运用心理分析、内心独白、梦境幻觉等多种形式把人物灵魂深处的奥秘细致入微地刻画出来。

长篇小说《红岩》,描写过小萝卜头在地下牢房中的一场噩梦:“小萝卜头觉得自己在公路上走着,特务看守员正把他带进城去……小萝卜头从来没有进过城,他只是在读书的时候,学到了‘城’字……那个城真大,墙很高,还有城门:两扇厚实的铁门。城墙上面有电网,电网烧得通红的,很是吓人。带他的特务把‘派司’给守城的兵看过,他们就钻进城去。那道城门好深,黑黝黝的,就象地洞……街道和白公馆楼下牢房之间的巷道一样,窄窄的,街上排列着特务。”“‘抓人呐!抓人呐!’小萝卜头听见有人在喊……城里的人,都从门洞里伸出头来,望着天……突然,鹰扑下来了。唉呀!不是鹰,是特务长了翅膀!他们在街道上,比箭还快地飞来飞去,往地上投下一道道黑色的暗影。突然,一个特务扑下来,爪子又钩又尖,从门洞里抓了一个人出来……”

小萝卜头是在监狱中长大的,这场梦,真实地反映了他的童心受到了何等严重的摧残。他只是从大人的口中听到一点关于“城”的知识;他的梦中的城,无非是这点知识与白公馆的现实的混合物。

作家怎会知道小萝卜头做了个这样的噩梦?《卖火柴的小女孩》中小女孩做的梦,安徙生又是怎么“打听”到的呢?

这是作家在熟悉生活、熟悉人物的基础上,尽量发挥想象力,设身处地,终于“走进”人物内心世界的结果。《红岩》的作者都亲身经历过小说中描写的斗争生活,为小说的创作作过长期的酝酿和准备。他们不但认识小萝卜头这样的孩子,还摸透了孩子的心。安徒生深刻地抓住了小女孩的个性特征,对他们的悲惨遭遇感同身受。这样,作家们就能准确而生动地把特殊环境中孩子的心理表现出来。

作家甚至有必要想象、体验与自己距离较大的人物的心理状态。高尔基说过,文学家在描写吝啬汉的时候,虽然自己不是吝啬者,也必须要把自己想象作吝啬汉。描写贪欲的时候,虽然自己不念欲,也必须感到自己是个贪欲的守财奴。虽然意志薄弱,也必须带着确信来描写意志坚强的人。

不难想象,《红岩》的作者在写小萝卜头时,一定是调动了自己的生活积累和感情积累,做过一番设身处地的“神游”。小箩卜头是睡着做梦,作者呢?是醒着做梦。


58 白描与工笔

电影《牧马人》,用着名的《敕勒歌》作主题音乐,银幕映出了北国草原的壮丽风光:“敕勒川,阴山下,天似穹庐,笼盖四野。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

在一九八四年获奖短篇小说的《干草》中,作者对童年记忆中东北的一块草甸子,作出了这样的描绘:

我常常躺在深深的草丛中,吸允着草的芳香,仰望着浮动变幻的白云,想象着远处天地相接的地方。草甸上星星点点的几只羊,在绿色的波涛里时隐时现,象白色的云朵……;偶尔有一只兀鹰,静止不动地挂在天空,展开双翼,呆呆地注视着草地,仿佛随时准备猎取草丛中的青蛙或者田鼠;间或掠过云端的一群雁的叫声,不知道在多么遥远的天际激起回响,给这恬淡、静谧的草甸子带来无限生机;有时,绿色的气浪把打瓜鸟子从密草深处托起,飘逸多姿地浮游在空中,一会儿在高处消失踪影,只剩一个小黑点在闪动,一会儿又翻转双翼,在阳光下一明一灭地辉耀着。

同样是对草原进行描写,《敕勒歌》和《干草》的笔法显然不同。后者以细腻的笔触渲染草原的多种景观,读来有逼真感;人们把这种写法称为工笔。前者则用白描,寥寥几笔,勾勒出草原的主要特征,引人遐想。

《儒林外史》写利欲熏心的成老爹见到三十锭抛上桌的大元宝,只用了一句话:“那元宝在桌上乱滚,成老爹的眼就跟这元宝滚。”这是典型的白描笔法。相比之下,巴尔扎克对于守财奴葛朗台去世之前让女儿欧也妮把金币拿到眼前的描写,就显得比较精细,“欧也妮把金路易铺在桌上,他几小时地用眼睛盯着,好象一个才知道观看的孩子呆望着同一件东西;也象孩子一般,他露出一点儿很吃力的笑意。有时他说一句:‘这样好教我心理暖和!’脸上的表情仿佛进了极乐世界里。”

看来,白描和工笔各有特色、各有长处。运用白描手法,要求目光四射,选取描写对象最有特征的东西,概括集中。工笔则细描,往往涉及多个侧面、多个层次,注重渲染、展开。这是一。第二,白描讲求简洁朴素,工笔强调综合运用各种表现手段,绘形绘色。第三,白描给读者留下的想象余地较大,而工笔引起的想象却带有规定性。白描和工笔的艺术功能,是无法互相替代的。同一个文学家,往往把这两种手法结合起来运用。

鲁迅是运用白描手法的巨匠。他说过,“我力避行文的唠叨,只要觉得够将意思传给别人了,就宁可什么陪衬拖带也没有。”鲁迅还把白描的本质归结为“有真意,云粉饰,少做作,勿卖弄。”


59 艺术的夸张

武松的酒量是惊人的。他全不理会“三碗不过岗”的警告,一连喝下十八碗,这才提着哨棒直奔景阳冈。

唐代大诗人李白,是诗仙,也是酒仙。高兴起来,“两人对酌山花开,一杯一杯复一杯”。失意之时,更是“举杯消愁愁更愁”。他喝起“消愁酒”来,简直没个完。在《将进酒》这首名作中,他宣称“会须一饮三百杯”;而在他近六十岁时在一诗中,更说“愁来饮酒二千石”。

但是,咱们都不会认为李白真有一饮三百杯、二千石的酒量。这里同李白的名句“白发三千丈,缘愁似个长”“横江欲渡风波恶,一水牵愁万里长”一样,用的是夸张手法。

夸张是在客观现实的基础上,对事物作必要的扩大或缩小的描述;是突出事物的主要方面和本质特点,强化思想感受的一种艺术手段。李白能饮酒,是事实。一饮三百杯、二千石,虽明明不是事实,却极其真切地反映出诗人的愁苦情绪是何等深浓,足以激起读者的想象,给读者留下格外强烈的印象。

从语言的运用上说,夸张可以分为直接夸张和间接夸张两类。前者不借助其他修辞手法,直接夸大或综小——如“饮酒二千石”、“白发三千丈”等等便属于直接夸大。后者则借助比喻等修辞手法,如“一水牵愁万里长”以及“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等等。

夸张手法的生命力,说到底,依然是来自现实生活。真正的艺术夸张,不似事实而胜似事实,是一种特殊形态的写实。鲁迅说:“漫画虽然有夸张,却还是要诚实。‘燕山雪花大如席’,是夸张,但燕山究竟有雪花,就含着一点诚实在里面,使人们立刻知道燕山原来这么冷。如果说‘广州雪花大如席’,那可就要成笑话了。”夸张可以而且应当部分地离开事实,却不能完完全全远离事实,其功能在于揭出事实的精髓。

明白这个道理之后,咱们就不会抓住李白的一句两句诗去估算李白的酒量了。我们也不必再去探究,武松十八碗酒下肚之后,还能不能立下打虎的大功。


60 象征与暗示

高尔基的短篇小说《春天的旋律》中,小说的角色,是人格化的鸟类,其中一些被加上官衔和称号,用以讽刺反动阶级的代表人物,抨击沙皇统治。特别是小说的结尾部分,是一群金翅雀在树上,听着其中的一只唱它学来的《海燕之歌》。这篇《春天的旋律》先后遭到审查当局的否定。但是,彼得堡《生活》杂志终于把小说的最后部分《海燕》作为单独的作品发表了;因为审查官没有看出它有什么革命性的东西。

其实,《海燕》恰恰是小说的精华部分,是最富革命性的篇章。高尔基描写“象黑色的闪电”似的海燕,在乌云和大海之间飞翔,它大声呼唤:“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这分明是一个革命的报信者和预言家的形象。《海燕》的发表,引起了极其强烈的反响。被秘密地传抄、印刷达几百万份之多,革命的呼声响遍了俄国。那位审查官先生没有看出《海燕》的革命性,同高尔基巧妙地运用了象征手法是相关联的。文学创作中,作者往往根据事物之间相似、相近的关系,借助于读者的联想,通过一定的具体形象,委婉、曲折地表达某种概念、思想和感情,这种艺术手法,便是“象征”。《海燕》中的自然现象几乎都是某种社会力量的象征。象征手法的运用,能使作品显得含蓄。在旧社会,一些革命的进步的作家常采用象征手法同文化专制主义进行斗争。高尔基说,在象征下面,可以巧妙地把讽刺和大胆的言论掩蔽起来,在象征中可以注入很大的思想内容。难怪审查官先生要出现“漏审的疏忽”了。

暗示同象征有共同之处:目的是要说甲,却不直接讲甲,只讲乙,因为乙和甲有关系,读者通过联想可以从乙想到甲。

但是,象征一般只指用具体的东西表现抽象的意义,范围较窄;暗示所指的范围则宽一些,凡是以乙示甲的说法都可以称作为暗示。比如,唐代诗人刘长卿写过一首送别友人的诗,其中有“江春不肯留归客,草色青青送马蹄”等语。作者不说自己想挽留客人,但是时间不许可,而说春到长江,友人启程,“江春不肯留归客”——留不住,只好送别。作者又不说友人骑马远去,自己还恋恋不舍地望着即将消逝的背影,而说仿佛看见青青草色之上,马蹄腾跃,“草色青青送马蹄”。这里便用上了暗示的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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